秋天是个总使得人恍惚的时令,虽说正式时节已入冬,穗城南靠的位置却使得一切风物都带有秋日的余韵,穗城的秋日并不是’袅袅兮秋风,洞庭波兮木叶下’如此具有普遍意义上的秋意,岭南的秋感,是更高的天和更冷冽的风。这种季节,虽不至于逢秋悲寂寥,但是偶有的失神和恍惚,会带着灵魂溯时流而上,回到一些隐秘而熟悉的片段梦境,梦境里的一切都是模糊的,只有直达内心的刺痛,牵着的手,微风吹拂的发丝,和某些难以听清却可感沉重的话语,然后秋风的凛冽总是会将我送回现在,恹恹,我并不会读心,但人的感情总是相似的,所谓秋收冬藏,我是觉得秋末已然会有藏匿的冲动,这是远古的惯性还是今人无意的悸动,我并不清楚,但是这秋末藏匿的冲动,从我的血管,渗透到我的脊骨,深达我的灵魂,恹恹,我知道你一样感同身受,言辞意味上的藏匿已不是我的所指,我想藏匿我的灵魂,何以能够呢,我曾在每一个秋天感触到如此的欲动,但是总究使灵魂淋湿在初冬的冻雨,埋没在深冬的暴雪里,不过现在不一样了,恹恹,我找到了藏匿处,你的眼睛,在你透彻清明的眼眸中,我看到了我所追寻的庇护,流浪并不断冻僵的魂灵终于有所归宿,但我仍然在你的眼眸外,我近乎癫狂了,濒死的旅人遇到温暖的篝火和可靠的骑士,自当不顾一切向前,可是我将死的灵魂还徘徊在你的眼眸之外,尘封的房间如是被打开,太阳斜斜的透过扬起的灰尘,便会闪烁出晶莹剔透的辉光,可是灰尘终会落下,成为浩瀚泥沙中死寂的一员,我不想下落,因此我自当不顾一切向前,恹恹,请庇护我的灵魂,并请原谅我的无理。我想,冬月祁寒,但还有梅子枝头点点,我的灵魂会有看到冬日肃景的一天吗,这一切都取决于你,恹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