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痛苦好痛苦好痛苦好痛苦好想去死想自杀跳楼溺水吊死不想活了想死在药效里好痛苦好难受胸好闷心脏痛得要死掉了每天我都这样重复过着一成不变的日子谁能救救我谁能救救我。我知道的,书信的开端要自然且文雅,情绪表达要循序且渐进,可是情绪并不是这样的,她是浪潮,是海啸,是无理袭来的狂风暴雨,我不能去抑制我的心,来迎合世俗的规矩,因此我把最热烈的情绪放在开头,以此向一切宣布忤逆
我想死在药效里,我触摸到我一辈子不会拥有的幸福,却不得不一次又一次的醒来接受现实残酷的掌掴,把密封袋打开,取出粉色胶囊,吞咽,平躺,等待,如此简单便可以获取幸福,我徜徉在温暖的血泊里,无数倒立的水仙花铺满了天空,我不需要思考,我不需要移动,我不需要存在,我即是幸福本身,我的身体慢慢变得酥软,像冬天初醒的朦胧,我的皮肤开始渗透出微温暖的云丝,把我轻柔的包裹,我的视觉开始慢慢变形,我看到了最顶尖的数学家也想象不出的几何形体,繁复而震撼的无限四维镜像分型,我看到了最优秀的绘画者也渲染不了的颜色线条,在光谱之外,一种难以言喻的清雅并涌动着的色调,以及穿过我眼鼻口再迂回于我的各大血管最后从四肢穿涌而出的纯粹曲线,这曲线至始至终都是完美的六分之一圆弧,难以理解,不过我也不需要去理解了,我看到了幸福和爱,真的,我看到了幸福和爱,用我的眼睛,祂们是正弦波布偶猫和傅立叶金毛犬,欢快的穿过我的身体,每一次穿透都给我带来无与伦比的满足,祂们的绒毛暖暖的擦过我的内脏,却不被体液黏漉,感觉并不是刷子样的,而是某种轻柔的爱抚,傅立叶金毛犬的尾巴尖扫过我的肝叶,我感到一种爆炸样的快感从那里洋溢,我的口舌开始洋溢着世界上最美味的甜味,我的鼻腔开始嗅吸着世界上最芬芳的气息,一切一切一切,都永恒且美好,幸福是我
然而一分钟之前,我是如何的呢,好痛苦好痛苦好痛苦好痛苦好想去死想自杀跳楼溺水吊死触电自焚车碾锯开炸死我只想结束结束结束结束结束,我的心脏每时每刻都在悸动,恐我甚至不知道我的恐惧对象为何,眼泪跌碎在地上,我却没反应过来我在哭泣,以为是天花板在下雨,手腕上唯一的温暖此刻却不停的渗出脏污的腐水,我想洗干净,我用力的搓洗,却只是沾染更多,洗手池马上腐臭腥臊,最终我在剧痛中反应过来,那只是我的血,我只是割开了自己的手,想找到我的痛苦,我想剖开我的胸腔,摁住那颗悸动的心,再打开我的颅脑,揪出焦虑与恐惧,可是我做不到,我只有一把美工刀
所以我需要药物,你知道吗,当你活在地狱接受永恒的酷刑,这时哪怕一小颗糖都可以拯救你的灵魂,不幸者在煎熬中,还在走过社会的炮烙棒才能获得喘息,这不是畸形至极吗,我需要的仅仅是支撑我的盒装幸福,一次精准而恰当的急救,一场安慰,一次喘息,所以我需要药物,我需要幸福,哪怕只有一瞬,哪怕是仿制的,都可以让我不放弃我的生命。以求得遥远荆棘路后真正的幸福。